【原圈名玄以渊】为什么你把能伤害自己的匕首从容地递到别人手里?

【末日企划 • 江雪线】丧钟(3)

* 企划文

* OOC有

* 小学生文笔

* 军队设定全是瞎扯

鲜血混合着灰尘的味道,骨头断裂的声音。她的头脑一片模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迟缓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她感到自己的灵魂挣脱了束缚,在半空之中冷冷地俯视着自己将死的躯体。

昏昏沉沉的倦意让她闭上了眼睛。

恍惚之中,顾子矜感到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尽是一些往事。那都是藏在心里积了灰尘的东西,有好多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原来没有。

科学研究是有道理的,表面上忘了的其实都储存在潜意识里。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记的过往都还历历在目,那些她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都还汩汩流血。

像倒带一样涌回脑海的往事是那样鲜活,让顾子矜想再一次流泪。

【你看看你的成绩,再看看别人的!】

【我还有你爷爷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从来都是第一名。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就变成这样了。】

【你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你看看人家。】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不要给我丢脸,也不要给顾家丢脸。】

顾子矜憎恨这一切,她憎恨家族永远看不到她的努力,她憎恨家族重视结果更甚过程的态度,她憎恨这个让她无法选择的姓氏,她憎恨被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命运。

顾家,多么庞大而辉煌的家族。家族里每一个人都为这个姓氏而骄傲,外人提到这个家族也必然抱着崇高的敬意。世世代代为了国家和人民奋战的家族,又有谁会不喜欢呢。应该说,只有她才是侮辱了这个姓氏的人吧。只有这样的她,这样无能的她,这样弱小的她。

她是叛徒,她是罪人。她配不上她拥有的一切。

泪水瞬间从眼角滑落,迷迷糊糊的,她想:

父亲......你会来救我吗?你会来吗......

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咳不出来,咽不下去。

“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顾子矜才真正清醒过来。

对真实世界的第一感官是剧烈的疼痛,灰尘混合着铁锈的气味麻痹嗅觉,耳边的蜂鸣模糊了城内的枪炮声。顾子矜尝试着用手臂支撑起身体,但她站不起来。沉重的广告牌迫使她匍匐在地面之上,想要让她屈服。

她不能呆在这里,每耽误一秒,就把自己往深渊多推一步。

顾子矜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左腿像是骨折了,动一下就像是要被扯成两段。

抽出手来抹了抹脸,却糊了满面的血,顾子矜迷惑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这才想起自己的额头之前被砸破了。头太疼了,没力气再去想那么多,就微闭上眼继续向前爬去。后背被断裂的金属划出了一道新鲜伤口,但她感觉不到一般继续向前。

又有一枚指甲裂开了,大颗的血珠渗出,粉红色的嫩肉裸露在空气中,锐器戳入指尖的痛楚。手肘和膝盖磨掉了大块的皮,尘土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粘附于血肉之上,火烧一般的灼痛。

终于从广告牌之下一寸一寸的挪了出来,顾子矜重重喘了一口气,手指摸向自己的腰间——她出发之前把信号弹绑在了那里。

可顾子矜的手伸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她听见身后不远处有沉重的脚步声,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95式已经丢了,手枪也只剩下最后一颗光荣弹。要死了吗?顾子矜握住手枪,眼神里有些复杂。一颗子弹肯定打不退这种怪物,这颗光荣弹,应该把它送到自己的心口里吗?

还是不甘心这样死去啊。她望了望四周,眼神停留在不远处静静躺在废墟里的一柄长刀上。顾子矜不知道这把刀从何而来,但她知道这把刀给了她搏斗到最后一刻的希望。

她拼命向那个方向爬去,路面迤逦出一道猩红的痕迹。

声音越来越近,顾子矜几乎能听到那怪兽的呼吸。

就在自己身后吧。咫尺之距,终究如天堑一般无法逾越吗……

顾子矜绝望地闭上了眼,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她不想感受到自己的躯体被怪物咀嚼。

嗯?她在下一瞬就迷惑地睁开眼睛。飘落在手臂上如羽毛触感的是什么?

樱花?顾子矜讶异,但她并不想思考这樱花的来源。能死在这样的美景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她即将扣动扳机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捉住,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顾子矜抬头看去,那个人穿着黑白袈裟,银蓝的长发被风轻轻掀起,他半蹲在她面前,用稍显冰凉的修长手指握住她的手,用深邃的眼眸望进她的眼眸。

顾子矜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几乎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她身后可以随时取走她生命的怪兽。在他面前,顾子矜突然自卑了起来,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满身泥土与血液,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像尘土中卑微的蛆虫,却不自量力的爱上了一个云端的神明。

他启唇,顾子矜耳边的蜂鸣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他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回荡。

“在下江雪左文字。您就是我的审神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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