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圈名玄以渊】为什么你把能伤害自己的匕首从容地递到别人手里?

【宋词百首之满庭芳/喻黄】仗剑行

* 喻黄关系请自由心证

* 严重OOC (一个太过正经的黄少)

* 长篇脑洞强行压缩产物

* 想仿造《半张纸》写法,结果失败了...


 外面的雪已然停了。

 风不大,镂空窗上糊着的素纱轻轻抖动,像蝉透薄的翅,脆弱得不堪一击。

 屋内的炭炉子烧得极旺,火星在笼内跳跃迸射,仔细听了还有“哔哔剥剥”的声响。铜条被灼成滚烫的红,倒是这一派素净之中唯一的冶艳。

 炉火如此旺盛,屋内却没有呛人浓烟,只有不远处小几上置着的香炉,那盘香想来是燃了许久,只剩下小半。袅袅的烟雾四散开来,香炉外壁上的明净山水匿在这云烟之中,时隐时现。

 “国,国,国。”静谧的室内响起了虫鸣声,十分嘹亮。墙上一个素模的松脖鸡心糠胎葫芦,包浆莹润,一看便是上了年头的老物。

 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殿内的静谧。一个磁性温和的声音道:“进来。”随即一个穿着素色暗龙纹冕袍的温雅男子从几扇绘着虫鱼花鸟的黄花梨屏风转出。

 此人正是当今圣上,一代明君——喻文州。

 来人也不敢多说,将手中的东西呈上后就叩首离开了。

 喻文州注视着自己手中的信笺,从太远太远的地方送来的。纸很粗糙,边角有些打湿过又晾干的印迹,皱巴巴的非常难看。他也不在意,甚至有些激动,因为他知道这封信得来不易。那个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消息了,久到喻文州凭着对他盲目的信任才坚信着他没有死去。

 喻文州挥散了身边的侍从,读这封来自他的信件时,喻文州不想让任何人占用自己的时间。他已经压抑自己的感情太长时间了,戴着名为“皇权”的面具,久而久之,似乎已经快要摘不下来。

 他展开这张一路历经风雨霜雪,烟尘沙云的纸片。刚看了个抬头,眉目便柔和下来,这般凌厉到从字间能听到铮然剑鸣的笔迹确是那个人的,喻文州的挚友——被江湖人尊称剑圣的——黄少天。

 喻文州继续往下看去。

 【文州:】

【别来良久,甚以为怀。敝寓无恙,勿念。】(连笔流畅,没有迟疑)

 喻文州不禁失笑,在他心中,黄少天是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那样洒脱的一个人,怎么会写出这种好似酸儒笔下的句子,这几年到边疆抗敌,倒真是变了不少。

 【自京中分别,秋去冬来,不觉时序几易,物换星移。】

 喻文州自然记得黄少天出征前的那场筵席,是他难得几次喝到酩酊大醉的时候。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轻歌曼舞,古琴涔涔。从那之后,再没有如此好的时光。

 几个叔父在少天离开后在各自的封地蠢蠢欲动,自己也数次遭到刺杀,连自己贴身的侍女也被买通。曾经忌惮少天强大实力的人在他离开后纷纷冒出头来。在那段时间,他的每一天都如履薄冰。

 在边疆平定,蛮夷归顺的近些日子,喻文州才真真正正地稳定了自己的位置。而这个时候,少天已经离开了好几年。

 时光如梭。他如今也只能这么慨叹。

 【忆昔日邂逅于市集,兄白衣翩然,一席妙语,解弟所难。弟不胜感激,遂与兄把酒言欢。犹忆师尊曾嘱:交浅言深,君子仰戒。愚亦谨记家师教诲,然与君初遇,便似故人。也怪愚弟首次步入江湖,仍未习得识人之术,以致择友不慎,识人不明。此亦必然,弟从未诿责于兄。】

 看到这儿,喻文州叹了一口气。他无法辩驳,从一开始,哪怕是与黄少天的相遇,都是被他一手操控着的。

 那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无风,刚刚下过了一场小雪,他手底下寥寥几个探子告诉他,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黄少天来了京城,这位侠客,年纪轻轻却有了“剑圣”的头衔,一手剑法登峰造极,手中的“冰雨”也当的起神兵的称呼,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这样一位绝世剑客,一个刚刚步入江湖的绝世剑客,对于那个时候的他,哪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绝对不能放弃的机会。

 【京都比武,弟与人争斗,终胜,欢喜之际,一时失察,竟令贼子有机可趁,致兄双足筋骨尽断。弟噬脐莫及,悔恨交加,当即立下誓言,护兄一世,赎还罪孽。】(最后四个字重重的)

 喻文州的手指一下子收紧了,指甲在手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指节泛着青白。他的双腿,是他永远磨灭不了的痛苦。

 在那个刺客被少天击下擂台的时候,在他们都以为那个人重伤昏迷的时候。那一柄长刀如同发动攻击的毒蛇,犀利而致命,从下而上,对着喻文州袭击而去。

 虽然最终刺客被杀死,喻文州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他的双腿腿筋断裂,无法再支撑他行走。

 喻文州也无法忘记,在自己登基那一天,不知是谁指使一位江湖人士混入士兵之中。一支带着劲气的羽箭射来,堂堂皇帝,竟然就在那么多人面前,瘫倒在一堆轮椅的碎片之中,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有皇位之争,兄弟阋墙,同室操戈。愚弟不才,数次陷入危机之中,幸而喻兄谋略过人,天纵之才,竟将来敌玩弄于股掌之上,弟钦佩至极。】(写的飞快,笔迹有些飘忽)

 喻文州转过头去,看着墙上那个蝈蝈葫芦,那是他的三弟送给他的。只比他小两岁,是和他一样不受父皇重视的孩子,一点野心也没有,只爱斗虫养鸟。

 总是在他身后“皇兄”“皇兄”的叫,脸上是宫里少有的纯真笑容,清澈干净的,没有杂质。

 喻文州绝不会忘记,这样一个孩子,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睁着眼睛,脸上还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连死去都不敢相信。

 是啊,他怎么会相信呢?喻文州猛地捂住脸。他怎么会相信,自己那么好那么好的皇兄,最终会杀掉他呢。

 “古有武瞾,何不能有我?”他的小妹妹,脸上带着笑容对喻文州这么说:“愿皇兄助我。否则......”她没有说下去。但是喻文州明白,她说的是她的哥哥,自己的弟弟,因为错误判断被他杀死的那个天真的孩子。

 他配不上谋略过人天纵之才的赞美。

 【余辞别家师独自闯荡江湖之际,曾遇一道人,观吾面相,询吾八字,言:执君子之兵,杀背信之贼。而今,为兄江山大业,手中剑不知沾染多少无辜鲜血。每每夜深,弟擦拭冰雨,宝剑蜂鸣,呜呜咽咽,如泣如诉。闻此声,我心戚戚然,惶惶不可终日,辗转反侧,不能安眠。余心有愧意,然誓言不可违,纵使刀山火海,也愿为喻兄走上一遭。】(运笔之间有些迟钝生涩,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写出这些。)

 黄少天本应属于江湖,却在朝堂里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候。他应该是苍穹之上自由的鹰,却被他强行绑在了身边。

 为了自己,少天已经不止一次地违背他心中的信念。

 【执冰雨,驭枭骑。过江南雨雾,赴西北烟云。伐蛮夷狄戎,守家国山河。】(有铁血之气,仿佛隔着纸张都能看到那苍茫戈壁。)

 他离开了自己,带着军队奔赴茫茫大漠。不是不想留,刚刚登基的喻文州没有能够信任的将才,和其他皇子不一样,他的母亲没有强大的家族,只是一个卑微的女子。除了母爱,她不能给予喻文州任何帮助。

 面对着塞外蛮夷的铁骑,喻文州除了派出黄少天,根本无能为力。不知道多少人暗暗期待着,期待着他的失败,期待他做错什么事情,然后就能让他从天上掉落凡间,甚至地狱。

 喻文州知道,但他无能为力。

 【后和亲,兄迎娶异族公主...】(后面是几个重重的点,有着洇开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想写什么,最终却没有写出来。)

 十里的红妆,马车从宫外排到宫内。御笔龙字,黄金如意。火红的灯笼和绸带将皇宫装点一新。

 西北的蛮夷终于归降,并提出和亲。喻文州无法拒绝,只得迎娶那位异族的公主。

 其实喻文州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结婚。黄少天不在,其他人更加没办法给他建议。

 【临书仓卒,不尽欲言。渐入严寒,善自珍重。】

 结尾的很仓促,像是少天写到这里突然写不下去,只有草草几笔将这封信件结尾。喻文州细心的发现了笔迹旁边几块圆形的痕迹,像被水打湿了一样皱着。

 喻文州用手指轻轻触碰,心头却猛地被扎了一样。

 脑中只余下几句诗。

 “凭阑久,疏烟淡日,寂寞下芜城。”①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②

 

*①出自【宋】秦观《满庭芳·晓色云开》

*②出自【宋】秦观《满庭芳·山抹微云》


可以猜一下《仗剑行》的含义。

咸鱼混迹在大佬中间瑟瑟发抖。

感谢大佬带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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